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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被判死刑,他微笑面对,刑场上转头寻妻子,令记者落泪!
1948年9月30日,上海提篮桥监狱外,王孝和被几名法警押出牢房。那天清晨,他没有慌乱,也没有反复询问结果,只是换上一身干净衣服,把头发理顺,转身对同监难友说:“再见吧,难友们!” 这句话并不响亮,却让牢房里的空气突然沉了下来。大家都明白,这不是一次普通提押,而是走向刑场。王孝和整理衣襟,迈步走出牢门,神情平静得出奇。 刑场周围早已聚集了群众。有人沉默,有人低声议论,更多人只是远远望着。押解途中,王孝和几次回头,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,像是在寻找一个极其重要的人。 终于,他看见了忻玉英。 她站在人群边缘,腹部已经隆起,身影被来往的人遮去大半。王孝和认出妻子后,脸上忽然出现了笑意。那不是对死亡的轻慢,而是确认妻子还在、腹中孩子也在的一种安慰。 他没有喊她的名字,也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短暂地看了一眼,便转过身,朝行刑地点走去。现场一名记者看到了这个细节。微笑、孕妇和刑场同时出现,形成了极强的反差,记者忍不住落泪。 王孝和与忻玉英的婚姻,起点并不浪漫。两人幼年订亲,按照旧式规矩,到了适婚年纪便要履行婚约。王孝和后来到上海求学,接触革命思想,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工作,对包办婚姻产生了抵触。 他曾听说忻玉英不识字,生活习惯也与自己差异很大,于是写信托人转达退婚意愿。在当时的乡村社会,女子被退亲,往往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。忻玉英的母亲带着女儿来到上海,事情由此有了转折。 王孝和把自己的想法向组织说明。组织没有简单地替他作决定,而是提醒他,不能把对旧婚姻制度的反对,变成对一个具体女子的伤害,最好亲自见面,了解真实情况。 这番劝告让王孝和重新思考。他起初并不情愿,甚至让弟弟先上楼传话。可当他真正见到忻玉英,发现眼前这个穿着乡村衣服的姑娘,并不像传闻中那样,便决定带她到上海街头走走。 一路交谈,忻玉英虽然没有受过正规教育,却朴实坦率,谈吐也并不局促。王孝和逐渐明白,许多关于她的说法,可能只是未经核实的误会。那顿饭,他特意带她去了远东饭店,饭后还亲自送她回姑妈家。 变化发生得很快。此后几天,王孝和常打电话询问忻玉英的情况,又邀请她和母亲一同吃饭。两个多月后,两人结为夫妻,搬到王孝和工作地点附近居住。没有铺张仪式,日子却在柴米油盐中慢慢稳定下来。 婚后的生活并不宽裕。王孝和起初不愿要孩子,家中长辈对此颇有意见。婚后第二年,女儿出生,他却成了疼孩子的人,每天出门前,总要俯身亲一亲孩子。 家里还有另一件事让忻玉英为难。王孝和常带同志回家谈工作,一谈便到深夜。她偶尔抱怨,他从不争辩,总是先道歉,再耐心解释那些不能公开的事情。听得多了,忻玉英也逐渐理解丈夫的处境,同志们开会时,她便坐在门口留意动静。 1948年4月,国民党特务到王孝和家中逼迫他自首,被他当面拒绝。特务离开后,夫妻俩进行了一次长谈。王孝和告诉妻子,自己随时可能被捕,并把重要材料整理出来,交代她设法转交组织。 忻玉英劝他暂避风头,他没有同意。没过几天,王孝和果然被捕。狱中审讯十分残酷,他始终没有供出同志。忻玉英探监时,看见丈夫身上的伤痕,哭着问:“你怎么伤成这样?”王孝和强忍疼痛,只劝她不要难过。 被关押约五个月后,他被判处死刑。走上刑场前,他已经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,所以那声“再见”,更像是向共同承受苦难的人告别。 刑场上的回头,是王孝和留给忻玉英的最后一眼。新中国成立后,忻玉英曾因丈夫牺牲受到严重打击,精神状况一度失常。党组织为她安排治疗,病情好转后,又帮助她进夜校读书,解决住房和工作问题。 后来,她与一名比自己小三岁的青年成婚。晚年享受离休待遇,生活逐渐安定。她常对女儿说:“解放了,妈享受到了党的照顾,可你爸爸最苦,什么也没有享受到。” 这句话里,没有对刑场细节的渲染,只有一个妻子对丈夫命运的记忆:他把最后的笑容留给了她,也把未能亲手照料孩子的遗憾,留在了那个秋天。 特别